買臣安在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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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夜雨十年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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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文弄墨

聆聽楊晉龍教授的演講,「全球化視野下的中文學術研究」這項課題,對於這位有著中研院背景的教授,我在座間屏息聽聞教授的每一字句,楊教授快言快語而手舞足蹈的演出,我只能用精湛這個詞來讚賞,很難預料將會有什麼話語脫口而出,用強而有利的節奏扣擊聽眾。 身為一名中文系的學生,全球化視野下究竟有什麼文學衝擊,說實在的並不容易了解,但楊教授為了這一群初生之犢,選擇用淺近的論點來敘說。楊教授雖是學習文學出身,但他並不鼓勵學生要維持文質彬彬的形象,拋棄溫柔敦厚,倒是認為學中文要懂得張牙舞爪,用最原始的精神去探究文學給予的質感,用最豐富的肢體語言去詮釋不能意盡的話語。古人不也是胸中自有塊礨,像李白仗劍遊俠般的生活,詩文磅礡氣勢中又見浪漫情愫,我們沒有機會像古文人般,憑虛御風,縱一葦之所如,那樣逍遙自在的生活我們沒有,反倒習慣了冷氣房裡當個苦吟文人,訴說著教育的失敗和文學的晦澀。 學中文的我們能有什麼傑出的表現呢?我可不敢寄望自己能像楊教授一樣,站在講台上拿起麥克風,傾盡犀利的言詞,同時透過手腳「舞文弄墨」。舉例來說,讀了韓愈的〈雜說〉真的能有所體悟的人不多,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感嘆懷才不遇的題材,但有沒有逆向思考過自己要當個什麼樣的千里馬,楊教授直接把話說開了,現實生活中不要再期待伯樂的出現了,應該要跑給別人看,畢竟很少人能夠靜靜待著就有工作機會上門,自己的實力要能夠發揮出來才是有用的,不然就真的是懷「材」不遇,當然也拿不到韓愈為你所寫的墓誌銘了。 讀中文系真的是沒出路嗎?很多人都對於這個系所表示「同情」,說什麼畢業之後沒有出路,找不到工作之類的說詞,一席話絆倒了同在學道上的中文人。很多學生考上中文系,心中充滿理想抱負,但實際上呢?未來的出路卻困坐愁城,也難怪現代父母對於自己的孩子唸中文系,滿面憂心,我真想問有必要這麼沒信心嗎?自己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該謹慎規劃,勇往直前。 我是中文系的學生,我可以大聲說,這是我決定的路,當一個現代文人,去貫徹自己長時間在心中擬定的究極目標,希冀「揉和古典與現代的力與美」,這似乎讓人不解,我喜愛古典文學的質感,在現代文學的潮流下,許多人走向現代文學的流域,雖是如此,我仍看見了希望,張曼娟教授所推出的《愛情流域詩》、《時光詞場》,建構在古典文學的新詮,富有意涵的美感孕育而生,這是我喜愛的。當然我也能更有創意特色的發揮文字的魅力,不為工作、金錢,所在意的盡是自己學習中體悟的古典人文藝術氣息。 有一個坎坷生命的人,讀書是好的,知道自己要什麼,楊教授是貧困的環境中出身,當然他可不是位流氓教授,但他的文學氣息確實讓我感到草根性,不屈不撓的求學精神。過往農業時代困苦的日子是無法避免的,就在於讀書升學能改變整個經濟狀況,多數寒門弟子選擇努力念書,取得一份職業冀求一家溫飽;社會變遷的結果,普通人家的經濟狀況有所改善,這份企圖也就逐漸消弭,而求學的動機便受限於國民教育體制,就連讀書求學的那顆心都有了變動。兩代之間的差距,從前讀書是為了家庭著想,現代人卻連養活自己都成了問題,讀書升學有用嗎?還談什麼文質彬彬呀!顯露自己的野心吧!要記得不斷的往上爬。 「勤能補拙」這句話適用於現代嗎?這讓我不禁懷疑,許多學生早就養成了臨陣磨槍去考試,會自動自發的人已經很少了,時光回朔到三、四十年前,當時的經濟狀況,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,能栽培一個小孩子上大學,算是相當不容易的,而當時求學的意念是什麼?我們想想,當時誰不想擺脫貧困的環境,唯一的方式就是像古制科舉赴考;和他們一樣,我們也是一路考上來的,但動力卻消退不少了。 讀書求學絕不是件簡單的事,我們不光是要解決當下的問題,而且要放眼未來,不要急著認為未來還久得很,時間早已經逐漸流逝了,在求學的過程中,總是不知不覺捱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升學考試,端視一屆又一屆的花束,而上面寫著鵬程萬里等字樣。我們已經消耗了多少時間呢? 文學生涯中,最要緊的是有無自己的主見,如果沒有就什麼都不用談了,一味的承襲前人的說法,,那麼自己到底以儒道墨法那一家的思想為主流呀!換言之,這是個學風開放的世界,必然存在許多文學的哲思與概念,而不管同不同意,這些反應必然是另類的聲音,值得我們去重視的,當然也可以像楊教授般的咄咄逼「文」,去聽另一種聲音。 楊教授千叮嚀萬交代,要懂得抓住讀書的感覺,必須要有的認知是:讀書對工作有幫助,不見得等於工作。對於一個「讀聖賢書」的學生而言,讀書是為了充實自己且有利於社會,一副事不關己的學習態度,確實是失去了讀書的意義,有些人認定讀書就是謀職的門徑,這樣對於一個學生而言未免過於殘忍,原來我們消耗了十幾年只為了存摺上固定週期留下的英數印記。經世致用,獨善其身亦或兼善天下,我可以選擇我要的路徑,去做我該做的事,當然我所擁有的是貼近人群的熱忱,向著標竿直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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